在深夏。年轮长成秘密
过年
燕子 发表于 2012-01-26 22:27:21
过年了,爷爷奶奶家总是比父母家更恒久不变的一个所在,每每夜班火车或者飞机不管多晚到家,推开那道门,迎来的总是不出意料大嗓门的问候:“回来啦!回来就好啦!”。屋子里的摆设也总是不会变,只是给我住的小屋总收拾得整整齐齐并仿佛新换了床单,也只是从这些蛛丝马迹我才暗自揣测,也许他们也是期盼我回来的吧。
饺子、春晚、拜年短信以及无聊之至对着电脑发呆的时间。走亲戚、怀旧以及被父母爷爷奶奶念叨的时间。睡懒觉以及隔壁传来一成不变热情洋溢的拜年的声音的时间。这些都是记忆中的过年,又与今年的过年严丝合缝的扣起来,以致于在这样强大的恒久中,我产生了强烈的不真实感,所有那些过去的时光,发生的事故,都仿佛被一夜雪就抹平,只有东北彻骨的冷如此真实。
终于鼓起了勇气重开Grey,当年停下是欲知第六季开篇就是George的死讯,于是迟迟放在手里不肯看,仿佛不看,坏消息就永远停在传说中,直到剧中他们的人生又这样生生不息的开幕,向前滚动,总是有好消息,也有坏消息。悲伤不知何时到来,但无论何时,“it can take your breath away.”
各位,拜个晚年,新年快乐。
2011年年终总结
燕子 发表于 2011-12-31 23:19:15
最终还是在一年的最后一天开始写这篇年终总结。本想说,这一年过的真不容易,翻开日记发现,2010年的最后一天,我竟然也这么说,不禁哑然失笑。也许,没有哪一年是轻松的,一年有一年的苦恼和迷茫,只是有些痛苦比较起来更加别致罢了。
一月
一段杂乱忙碌时光的收梢,时常在松叶吃加班饭,破烂的日本料理仿佛从来都阴暗;
认真读评价,发现自己并非如自己所以为的所向披靡,旁人也没有义务包容;
总是很漫长的回家的夜路,听小鱼不经意的讲起一个结果,竟然觉得跟着心惊肉跳;
时常在冬日的寒风中赤手握着手机,时常赌气,时常嫉妒,也时常厌恶自己。
二月
第一次与合伙人正面交锋,忐忑地等在办公室,而沈爽朗的笑让人觉得安心;
心神不宁的春节,不知道是不是终究要失去;
有些家里人的爱,是不是每次都要用大声争吵的形式;
正月十五,一起在鄱阳湖畔放飞孔明灯,一群群的小孩子挨家敲门要压岁钱。
三月
婺源的油菜花开得正好,病友团在九江火车站唱和声“猴子再见”;
一点一点写大润发的报告,永远都在打印着的文件,永远都在核对的证照;
律协培训,看仿佛另一个世界的人来来去去几乎忘了其实我也是律师;
与小金琳琳在那里花园喝下午茶,确实有些人的生活会那么闲适。
四月
与妈妈暴走鼓浪屿,故居不过一片废墟;
与忠财在快打佯的咖啡馆听见旁人在讲剧本,往事那么远;
小狼把车停到广场边,微雨中的厦门如此寂静;
印象大红袍,而我,终于看到了武夷山的月亮;
玉渊潭的樱花在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五月
沈阳,在三好街给家人买电子设备,仿佛努力工作就是为这一刻的心满意足;
翻越崇山峻岭来到巴马,这里的人每天晚上会在广场跳舞,与沈坐在街边吃一份烧仙草;
长期外派圆明园,荷花开,吃完饭去遛弯的园子之前仿佛来看令飞时也来过。
六月
钱包竟然失而复得,拎了一包樱桃去取;
与沈与fen在上海的小店买衣服,而曾经同居一室的姑娘此时生活的节奏已如此不同;
飞机起飞,努力对着舷窗望,而沈忽然缓缓讲起她的故事来;
早上七点,巨大的恐惧仿佛一个有生命的球体,已经把我吞噬。
七月
夏夜,在王府井下面买了一枚小小的Tiffany;
非常完美演唱会实在非常完美,在马路上被大雨淋透,寒冷得如一世孤单;
在三里屯的星巴克与欢看雨帘,总在如此时候才发觉老友多重要。
八月
米米婚礼,我一个人在门口傻了吧唧的哭,而小时候读过的诗人就在不远处抽烟;
开始牵挂一只叫球球的小狗,时常往返于东兴宠物医院。
九月
出发去贵州,走很远的山路走上一个叫摆贝的村庄;
从镇远的酒吧出来,身后还是Beyond,微醺,如果那里可以是终点;
把流浪狗球球接回来改名七小对儿,从此归家路途更多了笔牵挂。
十月
装修,在疲惫和寒冷中间;
Eason的演唱会,那首好久不见还是让我掉了眼泪;
走在路上,看一个慌张的男人下车,有点好笑似的;
时常和li开漫长的电话会,把合同一点一点的写起来,li聪明而锋利,有一天我可以如她么;
与米米打了个长电话,不眨眼地看着玻璃门外的喷泉,多像末世。
十一月
德国啤酒吧,与一群体制内的同龄人,深深体会到无法沟通的绝望;
麦来京,我多么渴望回到我们的小时候;
匆匆返大连一趟,仿佛一下子从小孩子变成主心骨,而如果,不是孤单一个人在此城,是否一切会好些。
十二月
又去上海,又在波特曼,老李说,徐志摩是一心人,而林徽因却不是;
一整夜的失眠,恐惧的那只眈眈的兽,从未远离;
做许多许多的家务,好像时间很快就过去;
面试,当年听说高高在上的名字,如今却这样淡了,反而见到自己单位门口那些冬天的树梢,觉得内心安慰;
平安夜,眼泪与告白的混乱夜晚,我只觉一切是一个能不能快点醒来的梦。
写到最后,终于不得不承认,这一年过得着实辛苦得几乎要放弃自己。没有荣耀只有伤疤,没有得到只有丧失。我时常说的词汇竟然是“坏人”。谁是好人,谁是坏人,有人懂得有人不懂。
人生这个学位,也许本就对一些人更加艰涩一些,没有哪门课程可以免修或逃课,终究是被拎回来补考。
更加认清自己,原来并不是坚强或成熟的人,以往种种不过是运气较好加上小聪明,而曾幸福或得到的种种,也不过手中沙,或水中影。或者人以之渺小,并无法抗拒任何命运之轮的安排或戏弄。反而因此变得包容,除去了以往骄纵的偏激,开始试图理解每个人的立场与难处。
这个冬天并没有如同往年一样重读红楼梦,而里面的故事却在心里上映得更频繁,一切繁华快乐都不过大梦一场,真正永久的是“蛛丝儿结满雕梁”。
有时候,觉得自己是十分固执的人,比如一定要在今夜一个人把这份总结写完一样。抱歉这是一份不甚诚实的总结,因为我不善于描摹痛苦,也不善于忘记。开一盏台灯,很像当年在牛津那张小桌子和桌角的台灯,而窗外,是无尽的冬夜与寒冷。对于前路,我亦一点概念都没有,仿佛,很多年没有这样了。
我不敢说出我的愿望,或者,我已经不敢做梦。但是,我依然如此热爱生活。
Winter is coming.我只期待,明年,将是不凡的,awesome的,没有眼泪的。
立秋
燕子 发表于 2011-08-08 14:15:03
“什么都没有发生。”人们都如是写,如是写的人都如是希望,但是,他们也都知道并不是这样的。
这个世界果然远比我想象的残酷,我只是不愿意当真,更不愿意告诉别人。所知道的真相又何尝一定是真相呢。
嗯,字写少了总觉得好像自己看得很透一样。其实没有,只是长一智离通达尚远。最近没有更新博客的主要原因是混得落魄。实怕扰民。谢谢所有可怜我的,容忍我的,骂我的,抽我的以及爱我的朋友们。尤其是大雨天专程来北京淋浴的妞,你太命苦了。
好在,夏天终于过去了。各位,立秋快乐。
我的生活
燕子 发表于 2011-06-17 22:03:39
生活继续向前,正如你所知道的。
这一周基本在现场,各家中介闹哄哄挤在大会议室,纸张、电脑、打印机,乍看上去,倒仿佛某种劳动密集型的工厂。小实习生八卦磊跑过来说,你们知道嘛?对面那个某某是当年四川省文科状元呢,网上还有采访她怎么学好英语的视频!我笑笑,香港某知名投行的IBD部门,她也算实现梦想了吧。如果我们还要谈梦想这个词的话。我们果真是国际雇佣兵,哪里人都有,base在香港的台湾人,澳洲长大的南京人,或者靠自己努力到了香港的大陆人,用英文中文或粤语交流,统统只不过是国际雇佣兵,待这个项目结束,鸟作群散,只留下一地纸。
会议室是古老的中国建筑,里面却是金碧辉煌的顶棚和水晶吊灯。发呆时经不住想起凡尔赛宫的镜厅。开完会时间尚早,经过活泼泼来圆明园玩耍的小孩和热热闹闹的各地游人,自己想些温柔的事情,不由得在这样黄昏高兴起来。
在各种地方读《夜航西飞》,真是一本迷人的书,无论周围多嘈杂,打开即屏息凝神。我喜欢这样在烈日和旷野下晾晒出来的舒展的姿态。翻译也是好的,让我想起小时读三毛时的着迷。关于流浪和历险的情结总是那样诱人。而与自己的和平相处,是多么难得。真想起身收拾背包。
Aal izz well
燕子 发表于 2011-06-11 10:33:19
早晨,煮一杯咖啡,听一支歌,浇花,写一写字。
所以我不怕过夏天,夏天总是跌宕起伏惊险万状,但也总是雨水充沛生机勃勃,即使深夜中会有茕茕的患得患失的失眠,也总在一早的蓝天白云下迅速蒸发,仿佛不曾存在。
不知为什么时常在3点左右的时间醒来,就会刷一下微博。从前人们会一心一意的守着固定电话,奢侈地耗费时间;后来,变成了短信,即使絮语的同时那一端也许在觥筹交错也许在游戏大战,至少费力气打下来的话,是单单给一个人的;如今,用来热闹的是所有人给所有人的信,也许也包括我,看到,就是你的了。可是那些省下来的时间和温情去了哪里呢。
生日那天正好是老高回北京请的喜宴,正好坐在叶旁边。大家聊聊业内聊聊八卦,过去的事情仿佛使得我们比与旁人多了些亲近。不知道应该又恋爱分手了几次的他还记恨我耽误他的初恋了不,前些日子去厦门时忠财还提起过这件事情。又想起那年收到他写给我的长长的站内信的心情,也是阴沉的盛夏早上。年少岁月的无心之失,总也不能忘怀,也不重提。冰儿成熟了,小露更瘦了,宿舍里的她们都婚了或快婚了,我还固执地记得她们女孩子时候的样子,有许多可能和浪漫幻想时候的样子。一直在坐车,吃完晚饭正好经过新街口。让我想起奔波在高速的345,以及如今遥远了的昌平。
就这样,生日过完了,猫给我买了一个小小的镯子。收到问候若干。竟然吉吉还记得,竟然还有H的。前些天去武夷山,才惊觉自己竟然连他手机号都没有,想问后来也就放下了。联系,不联系,又有什么区别呢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,剖析起来真够冷漠。
闷热的雷阵雨间隙,一边吃樱桃一边闲闲的听旁人讲漫长的伤情的故事,女子潇洒的来去,他一直都等在原地,怀揣着一把自欺而温柔的情谊──悲惨得我忍不住一惊一炸。现在听故事,总觉得真故事听起来像编的,真心话听起来像抄的,深情都不够用来写情歌。可是这样一粒一粒吃樱桃,就幻觉这样的夏夜缓慢而没有尽头。Illusions,师太喜欢译做依露申,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
「活在内心的人,不容易快乐,因为它只教人忠诚,而不教人如何与时间和平相处。」
漫漫的情绪,也要一点一点地收束到内心中,形成为一个坚硬而无法被光照亮的核。不需要表达,也不需要理解,如是,夏天会过去。
